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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2018/10 »11

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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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像

秋水露

Author:秋水露


冷門控。
愛情泛濫沒有理智個性偏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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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27]Crazy Game


文章是片断形式,未完。
当然警告是:化27有,OOC十足。

12.4更新少许。思考是否应该就此收尾……


 

[[家教/10027]Crazy Game




{始动}
从不以为爱情会在生命之中占据重要的地位。
那是种怎样的感情,荒谬而无稽,愚蠢而乏味,令人智商严重下降。


白兰咬着棉花糖听舞台上男女用高亢而优美的声音吟唱诗句。有月光和楼台,女孩子的白纱头巾很长,半透明。阴影下贵族少年捧着胸口深情地述说那重复千年的爱语。
好无趣。

“小正,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新买来的甜食品种柔软度和糖分显然都不达标,无法起到抑制他兴趣的效用,于是他就只好玩弄正襟危坐在一旁,又可爱又好用的部下之一。
来自日本的青年面无表情,左眉离眉心三分之一的地方跳了跳,声音刻板。

“因为您说想看歌剧。”

发出一声长长的「哦」音,他环视四周。包厢封闭度显然良好,除了舞台以外看不见任何闲杂人等。从放在桌上的包装袋里又取了一枚甜品,他含糊着口齿继续问道。

“那么雷欧呢?”
“因为您不满意这种棉花糖,所以他出去帮您买以前的牌子了。”

好无聊。

“小正一点都不好玩。”

生活一成不变。天空总是鸽子灰色,不见云层也不见青空,山雨应欲来,可为何平静一如既往。

“我的工作是辅佐您而不是取悦您。您的兴趣也不在我管辖范围内。”

他眯起眼睛看入江正一仿佛老僧入定,僵化得如同一块顽石。
太无聊了。如果没有什么立刻打破这种僵局的话,他一定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三长两短。他发出愉快的声音示意敲门者进来,却在门开启的瞬间落入了一个他意料之外的陷阱。
他看见跟着雷欧走进包厢的青年,拥有柔软而温和的笑颜。
他以为自己陷入了幻觉,又或者是感知失了常。分明不是耀眼的人物,也算不上特别,可是他的目光仿佛被黏在了对方身上,怎么也拔不下来。


那是白兰•杰索第一次见到彭哥列的年轻首领,泽田纲吉。

纵然在以后的无数个平行世界里以不同的方式结识,可留在他心底唯一的印象,依旧是那日恍如在虚空中绽放的花朵一般的笑容。
虚幻而不真实。
他以为眼前的会是温柔如水的类型,至少也是性格柔和不与人争执,但是那一世的泽田纲吉,是真真正正的教父。



{Bait}
时间是午后三时一刻,日光最盛的时段已经过去。偶尔有云层遮掩太阳,但天空是湛蓝一片。
泽田纲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透明的玻璃让他整个人都像融入了摇晃的树影之中。他的身侧是雪纺纱的窗帘,脚底是白棕色的橡木地板,纹理细腻柔美。

这是一间巨大的办公室,可摆设基本都被清空,只留下两张红色的单人沙发和一张檀木小桌,看起来很是空旷。此刻桌上放置着一壶红茶,半篮糕点。茶具是青瓷的,而糕点则是几袋未开封的糖果,棉花糖。
白兰•杰索的身体埋入沙发柔软的质地里,坐姿慵懒而优雅。他的手搁在桌上,手中玩弄着一枚已经被捏扁的糖果。

“纲吉君真是冷淡。”他抱怨道。

“怠慢了贵客我深感抱歉。”年轻的彭哥列随口回应了一句。

“真没有诚意。这就是彭哥列的待客之道?”

“因为是你。”泽田纲吉回过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流转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白兰•杰索总给我带来‘惊喜’。”

他走回桌旁,拿起茶壶为两人斟满了瓷杯。
“好吧,告诉我,这一次你又打算做些什么?”

白兰把一枚棉花糖抛进了嘴里。
“不要那么戒备嘛,我只不过是看中了东区的那块地盘。”

“东区……”泽田纲吉沉默了一会,“如果我没记错,那里属于柯维诺家族的管辖范围。可是我记得杰索跟柯维诺之间有过盟约,难道你打算撕毁同盟协议?”

“怎么会呢?”白兰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只不过看理查老先生似乎承受不起那么多收入,好心帮他减轻一点负担而已。”

他撇了撇嘴角,表示了一下对这冠冕堂皇的理由的不屑,然后道。
“姑且就算是那样吧,可那是你杰索家族的内部事务,跟彭哥列有什么关系?”

“嗳,我这不是打算跟你做个交易嘛。”白兰笑道,“你三我七,怎么样?”

他摇了摇头。
“不划算。虽然彭哥列与柯维诺家族并未缔结盟约,但也没跟他们发生过争执,帮你的话不合道义。”

“这倒未必,如果我的情报没出错的话,理查老先生可是反彭哥列联盟的发起人呢。”

“那又怎样?”摇了摇手指,彭哥列的年轻首领以一种老到的口吻说道,“只要柯维诺没有正式与彭哥列决裂,这表面上的平衡也还是需要维护一下的。”
白兰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难道还是什么问题么?我们有无数手段可以将这场动乱的根源全都推卸到可怜的理查老先生身上。”
泽田纲吉眉尖一跳:“那你是打算卖我个人情了?”

“我只是想铲除一切可能威胁到纲吉君的害虫啊。”

这句话一出,年轻的教父立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而白兰马上凑上前用哀婉的语调诉说道。

“纲吉君不相信我吗?”

“我信。我信。”他敷衍地应了两句,把话题拉回了正轨,“我考虑一下这行动的可行性好了,但是分成的话,我四你六。”

“成交。”




{行刑者}
一帮手下按照计划去闹场的时候,身为策划者的白兰•杰索和泽田纲吉就在距离事件发生点不到500米的大楼里喝茶。壶里泡的是上好的大吉岭,身边不远处那巨大的落地窗前架着一副精度极高的军用望远镜,官方打的广告是足以看清两公里外的蚊子腿。


“现在的战况怎么样了?”

白兰眯起眼睛窥视着夜幕里绚烂的火光,笑容颇有几分悠然自得。

“完美地再现了我们的剧本。”

“但愿不要闹得太过火了,”泽田纲吉叹息了声,“否则我会良心不安的。”

“彭哥列的首领真是如外界传言一般善良纯真啊。”
“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好么?”

白兰没有立即接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用一种充满兴味的口吻说道。

“怎么会呢?纲吉君,我可是发自内心的称赞你啊。”

对于这种过分做作的表演,彭哥列的年轻首领只好丢了一个不轻不重的眼刀过去。


就在这轻描淡写的对话之中,他们听见了震耳欲聋的轰响。侧过头去看窗外的场景,无须凭借望远镜就能看见东方的半边天空都被火光染红。隔音效果良好的玻璃也无法阻拦过于巨大的响声,他们甚至听见了消防车和救护者的鸣笛声。

“他们下手怎么总是没有分寸啊,”泽田纲吉苦着脸念叨了两句,“这下子别说获利,首先就要支出一大笔维修费用了。”他叹了口气,“伤脑筋,这可真是个亏本的买卖。”
年轻首领的眼珠转了转,见白兰撑着下巴凝视自己,心思一动,微笑了起来。
“亲爱的白兰先生,您是否可以为您的亲密盟友分担一些不必要的困扰呢?”

而杰索家族的BOSS笑嘻嘻地回望盟友。

“亲爱的纲吉君,既然利润你占了40%的提成,这维修费用自然也应该按照四六分配。”
“可是这个计划是由您先提出来的,您不觉得应该承担起首要责任?”
“然而依我看来,破坏力比较强的是彭哥列的人?”

两只披了人皮的狐狸摇晃着尾巴面带着灿烂的笑容唇枪舌战,经过了一番并不激烈的讨价还价过后,白兰还是退让了一步,承担起了80%的修缮费。两个人签署了一份相关的合约后,泽田纲吉便起身告辞了。


彭哥列年轻首领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随后传来他与一直站立门外的守护者的轻声对话。只是词句过于模糊,内容无法辨识。

“第一步,棋局开始了。我们会玩得很开心的。”

白兰咬着棉花糖注视着泽田纲吉离开的方向,感觉甜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他的手抚过左眼下青蓝色的纹路,声音轻柔。

“到底哪一方才是你的真面目呢?我也认识你这么久了,可还是看不透你啊,纲吉君。”




{Memoria}
他们最初相识的那一次,双方都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泽田纲吉与入江正一是大学时的好友,与雷欧也有着类似于点头之交的情谊。
不过在歌剧院相遇算是个巧合,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异邦人走在VIP廊道上丢脸地迷了路。勉强算是被雷欧捡回了杰索家族的包厢。

那时候的泽田纲吉刚来意大利不久,意大利语说得生疏至极,性格上也还残留一些不属于色世界的天真。只是他的微笑,带了种让白兰无法忘怀的空蒙感。

他无数次地想要询问为何那样年轻的一个人,却能露出那种仿佛历经千年沧桑的神情。




{根源}
吞并了基里奥内罗是一个开端。他初次接触到了73
那是一个无比崭新的世界,足以煽动他本来就强烈的控制欲。

多美好,假使能将整个世界都操控于掌中,还有什么能使他迷惑?

玛雷指环,阿尔戈巴雷诺的彩虹奶嘴,然后还有,彭哥列指环。
看起来无论如何都需要,撕毁与彭哥列之间的和平盟约。




{Rullante}
“这一次看中的是吉诺维斯家族么?”

时间依旧是下午茶阶段,地点也未曾变化,只是窗外翠绿的树影变作了枯黄,而阳光所照耀的空气中多了一丝寒气。
泽田纲吉有几分无奈地凝视已成常客的杰索——或许现在应该称之为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白发的男子将大把棉花糖丢进口中,随后端起了青瓷白花的茶杯。

“你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


白兰•杰索用无比优雅的姿势啜了一口从遥远的东方采购而来的上品绿茶,笑容狡黠得就像只狐狸。

“怎么会?只要跟彭哥列联手,这地下势力三巨头中唯一落单的家族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总是在怂恿我去做一些破坏盟约的事情呢,白兰先生。”
“可是这对于彭哥列来说,也不是件坏事,对吗?”

“该怎么说?”泽田纲吉托着下巴露出个人畜无害的表情,“我更喜欢三方势力保持平衡的现状。等到只剩下彭哥列和密鲁菲奥雷的时候,我亲爱的盟友,你确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在背后捅我一刀吗?”

白兰一下子垮起了脸,捧着胸口做出伤心欲绝的模样来。
“纲吉君!你怎么能这样质疑我对你的心意?”

年轻的彭哥列微笑。
“因为我的雾守告诉我,任何人都不可信。”

白兰做了个惋惜的表情。

“那你的意思是不参与了?”
“除非你能给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

侧过头思索了一会,他笑起来。
“如果……我说我可以把整个密鲁菲奥雷送给你呢?”

饶是泽田纲吉已经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这一句话还是成功地让他的脸色改变了。

“白兰先生,这可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事情。”

“怎么会是玩笑呢?”白兰笑嘻嘻地说,“纲吉君,我是这么喜欢你,所以我的家族也理应与你的家族亲密如一家嘛。”

平素总是能轻描淡写地应付这些过激言论的彭哥列首领在此刻也完全怔住,他甚至只能摇着头低声叹息。

“天哪,你简直是个比骸还要疯狂的人。”
“那纲吉君的意思是答应了?”

泽田纲吉用无比古怪的目光凝视着他。

“开出这种条件,你让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Pulse}
“我的雾守常说,MAFIA真是一种罪恶的职业。”

白色的蒸汽缭绕,茶杯里的液体滚烫。泽田纲吉端着杯子站在窗口轻轻吹了口气,水平面上漾开一圈圈波纹。
背景是西西里喧哗的夜,天的边缘被火光映成了红色。

“是用了多少鲜血才能调和出这么艳丽的红呢?”

“根据调用的军火数量以及战斗力的综合值我们可以得到一个并不精确的数值。”
白兰霸占了一张棕色的真皮双人沙发,但这座椅的宽度显然并不足以容纳他高挑的身躯,是以他翘起了修长的腿,摆出了个并不怎么优雅的姿势。
“亲爱的纲吉君,你确定自己想听吗?”

“不,”泽田纲吉摇了摇头,“那并不是很重要。我只需要战后清算所得出的准确数值。”
他浅浅地啜了一口茶。
“吉诺维斯的势力很庞大,但与彭哥列也只在伯仲之间,现在起冲突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啊。”

“可谁叫他们先冒犯了彭哥列呢?”

“是啊……”泽田纲吉淡淡道,“在你定下计划之后,吉诺维斯就率先撕毁了盟约,这实在是个奇妙的巧合。”

“这说明上帝也期待我们两家早日融合,不是吗?”

“踩进陷阱的还不知道是哪一方呐,”彭哥列的年轻首领笑了笑,“东方有句古话,黄雀捕蝉,螳螂在后,谁又是最后真正获取了那渔翁之利的人呢?”
他把茶杯放在室内唯一的桌上,从西服口袋里摸出了惯用的拳套。
“不过作为BOSS,在这种大战下我可没法只是旁观。”

白兰笑了笑,撕开一包棉花糖,捡了几颗抛在空中。

“纲吉君是准备亲自动手了?”

“谁说不是呢?”泽田纲吉耸了耸肩,“很多年以前,我还一直都是身先士卒的。”


那几颗棉花糖在空气中也没停留多久,全都精准无比地落尽了白兰的口中。他躺在沙发上听到关门的声音,声音因进食而变得含糊不清。

“身先士卒的人……总是死的最早的那一个啊,纲吉君。”




{Tragedia}
骨头被打断了,肌肉已经无法再准确解析神经传来的信号并履行。他跪倒在破裂的石板路上,细碎的小石子硌得他生疼。

“你赢了。”

他仰头,月光映照在他的眼睛里,覆盖了某些无法解读的情绪。
白兰蹲了下来,将视线保持与他平齐,容颜中有几分洋洋自得。

“我亲爱的纲吉君,现在你是我的俘虏了。”

泽田纲吉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我早该想到吉诺维斯会跟你联手,毕竟那个奉信血统的男人一直看不起我这个东方人。”

“纲吉君你真是聪明,”白兰鼓掌,“而我不得不说,吉诺维斯开出的条件十分美好。”

“将彭哥列指环的处置权交给你么?”
“完全正确。谁叫纲吉君你一直都不愿把彭哥列指环让给我。”

泽田纲吉凝视着白兰。纵然是十分狼狈的模样,他的神色却镇静得好似正在参加贵族晚宴。
“我不该对你付出一分一毫的信任的。”

“这话可真是伤人,”白兰微笑,“我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啊,纲吉君。”

“真心地想要夺取73么?”

白兰笑而不语。

纲吉垂了眼帘,略长的额发落下的阴影中琥珀的眼里掠过些隐晦的情感。
“我的先祖说,成王败寇,不过如此。你既取得了胜利,我也没有怨言可说。”

“纲吉君的意思是……”

年轻的彭哥列自嘲地笑了笑。
“要怎么处置,当然随你。”




{诡计}
73。玛雷指环。彩虹奶嘴。彭哥列指环。
所有的一切都汇集于此。
那是创世的力量。

他无法掩饰内心的激动。只要获得了这种力量,他就足以永生不灭,而无须被束缚在力量的限制之中。他甚至可以跳脱这世界的规则。
那还有什么不能实现。


他看见那些用未知材质打造的饰品被某种奇异的力量缓缓托上半空,彩虹一般的光芒汇聚在一起。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眼前景色的瑰丽,那是超脱于现世的美丽。
火焰灼烧着那些承载力量的载体。金属质的材质逐渐有了消融的迹象。白兰屏住呼吸,他知道自己即将见证奇迹的发生。可是在这一瞬间完美的三角突然迸裂,有一处整个破裂了,银色的粉末碎碎地落了下来,像落雪。与此同时另外两个角的光芒骤歇,那些晶体一个个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滚了一会,停住了。

白兰捡起了还残存着原本形态的晶体,玛雷指环和彩虹奶嘴。坏掉的是彭哥列指环,戒指本身已经全部碎成粉末,惟有大空指环上那颗蓝色的宝石残留了下来。他拿起那枚宝石,可那晶体也已千疮百孔,只不过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就碎在了他手中,却留下了一卷不过半尺的小纸条。
他展开看。上面用花体字母写了一句很短的话语。熟悉的笔迹。

“彭哥列指环早就被我毁了。”



泽田纲吉。
他只怔了一瞬,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圈套圈套。
到底是谁在套中而不自知。




{重逢}
大约是樱花盛放的季节。这来自东方的落叶乔木在此地开得正好,一眼望去,尽是粉色嫣然。
白兰站在树下,被纷飞的落花迷了眼,只觉得这景色应是梦境,却破开了屏障来到现世。

他想起过往,与泽田纲吉在一起的时候,也曾在春分时节来赏樱。彭哥列的十代目骨子里还是带了东方的韵味,每年的这个时刻,都会将家族的核心人物召回,穿着名为和服的异邦服饰,坐在彭哥列那繁花盛开的庭院中,难得地放松一回。
那是叫什么来着,对了,偷得浮生半日闲。

那时候他们还是缔结了同盟协议的朋友,从而每年的此刻,他都会收到张制作精美的请柬,落款处永远贴了枚干燥的落樱。他会因为说不出的理由精心打扮,捧上一束火红的玫瑰前往,热衷于看那位年轻的教父愣然的表情。那总是能让他愉快。



他从口袋里摸了袋棉花糖出来,撕开包装,丢了颗进嘴里,发觉自己空闲的时候,想起泽田纲吉的时候越发的多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啊。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选了个合适又舒服的姿势靠上了一株看起来有了些年纪的樱树,拣了颗糖果继续揉捏玩弄。却听见陌生又熟悉的异邦语言,隐隐约约从不远处传来。

他抬头,循声,从而见栗发的少年与他的同伴,于落花中走来。
他无端笑了起来。

他知道,他有无数次机会,与泽田纲吉在不同的时空里重复邂逅。




{Conspiracy}
“杰索家族要跟我们结盟么?”

还属于少年的声线是柔和的,带了点不经世事的怯懦。泽田纲吉的骨骼不大,畏缩的时候更显得整个身体缩小了一圈。
白兰撑着下巴用充满笑意的眼凝视他,见少年的眉头打了一个无比复杂的结。

为什么差别可以这么大呢?

他的心脏在这一瞬间被好奇充斥了。


站在泽田纲吉身后的阿尔戈巴雷诺轻咳一声,上前半步,俯下身对自家首领说了些什么。声音很轻,口型也被那宽边帽沿所遮挡,可泽田纲吉立刻挺直了身躯,脆弱迅速从他面上褪去。然而就算板着脸,少年的眉眼依旧有着柔和的弧度。

“请相信我们的诚意。”

他的身体前倾了十五度,调整面部的肌肉,他知道自己的表情现在必然无比诚恳,否则泽田纲吉的肩膀不会流露出一丝松懈的曲线。

“能得到杰索家族的认可,这是彭哥列的荣幸。”

完全是套路的场面话,但根据言者的不同,竟也让人感觉到十足的诚意。他侧过头,故意挑起一抹笑纹,满意地看到泽田纲吉的眉尖轻轻抽动。

“那么,从今以后,我们便荣辱与共。”

他的笑容妖异。

“我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的,纲吉君。”




{Anormale}
有什么改变了。他想他能模糊地感觉到。

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里,他与泽田纲吉有过无数次的交锋。
每一次都虚以委蛇,每一次都充满了欺诈。他以为自己能完美地将彭哥列玩弄于股掌之中,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以后。可是每一个新的世界里,他依旧失策。
他收集了无数次的73,可从未有一次成功激发过创世的力量。
不仅是彩虹奶嘴从未被激活过,他甚至没有什么机会获得过完整的彭哥列指环。


他焦虑过,愤怒过,可在累积了无数负面能量的过程之中,似乎竟滋生了一些他所不能理解的情感。

他居然,热衷于每一世都与彭哥列结盟,享受无数次短暂的和平相处,纵使那总要以背叛告终。
他收集每一个平行世界中泽田纲吉的碎片,分析出现在同一个灵魂上的细微差别,那简直成为了他最大的娱乐。

他发现,泽田纲吉已经成为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小正你说,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入江正一投射在荧幕上的面容无奈而又焦虑,他侧过头一边小声把一连串的命令颁布下去,一边捂着肚子苦着脸给自己的顶头上司做心理咨询。

“那还能是什么呢?白兰大人,你喜欢那个人啊。”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手中的棉花糖掉落,而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再不能波澜不起。



{日常}
在杰索宣布来访的当天彭哥列总是显得特别忙碌。
狱寺隼人也一直自告奋勇承担起迎宾的职责,可自从白兰第一次造访的时候他平白炸掉了半个彭哥列庄园之后,泽田纲吉便再也不敢让他碰到这个不知为何总是招惹自家守护者怨恨的盟友。


“为什么我家的守护者们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呢?”

白兰每次见到这位看起来总比实际年龄年幼的MAFIA首领时都能听到对方发出含义相似的感慨。
彼时泽田纲吉亲自迎出大门,他能看见对方脸上无奈又溺爱的神色。
他会微笑,捧了大束艳红的玫瑰从车上下来,那庞大的花束足以将他的面容淹没,而落在泽田纲吉手上时,会不小心连那栗色的头发都掩盖。


“你真的不用每次都这么客气的。”

似乎还残留了一丝少年稚气的声线柔软而又温暖,染上一毫厘的困扰,却又顾虑是否伤了盟友的面子,因而蕴含三分的担忧,构成这个时空的泽田纲吉独有的味道。
因此他会忍不住在言语上占了些便宜。

“这都是我对纲吉君的心意啊,”言辞油滑,听者也无法辨识那其中到底含了几份真意,“来自巴黎的古典玫瑰,只有这绝世的香气才能配得上我亲爱的纲吉君。”

泽田纲吉大概在脸红和翻白眼两种反应之间游移不定,末了干脆把自己的表情藏进花束之中,只用温和的声音对他说,请进。


那是他所熟悉的装饰。落地窗,雪纺纱,白橡木。窗外树影摇曳,室内却并不似记忆中那般空荡。各种各样的奇怪挂饰和雕塑将这间书房装扮出一种诡异却平衡的美感,他按照多个次元养成的习惯将自己抛进专属于客人的红皮沙发,而泽田纲吉无奈地为他在桌上放置了棉花糖和茶水。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青年的语气是有点苦涩又困惑的,但这从来都不会对白兰的心神造成任何影响。
闻言杰索家族的首领只是双手支颐,露出个无比单纯无比天真又纯洁至极的表情说。

“我想要基里奥内罗。”
“你别开玩笑了。”

泽田纲吉立刻就垮了脸。这个时空的他一点野心也无,所想的大概就是护着自己的伙伴偏安一隅,完全没有向外拓张势力的动力。可这也是白兰早就清楚的事情。心思诡异的杰索BOSS转了转眼珠漾开朵妖冶的笑,柔声道。

“好啦,我骗你的。我只是想跟他们结盟。”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们做中介人?”
“难道纲吉君跟阿尔戈巴雷诺不是都很熟么?”
“也算不上熟络啊……”

泽田纲吉陷入了思考之中,可他显然不擅长推算分析这其中的利害,想了一阵觉得似乎对双方都没有坏处,便苦着脸点了点头。

“好吧。”

白兰微笑了,他知道这青年总是学不会拒绝别人,这也是他现在肆无忌惮的原因。

他从不担心事情会超出他的掌控。



{毁约}
杰索家族吞并了基里奥内罗。白兰舍弃了这个源自他姓氏的名,将新的家族取名为密鲁菲奥雷。而基里奥内罗原本的首领尤尼,则在谈判之后宣布隐居,从此再不管理家族内务。


“我想见尤尼。”

那是冷漠与排斥的综合体。白兰侧着头看坐在自己面前的泽田纲吉,对方的眼里充斥着焦虑和担忧。他若有所思地咬下一口棉花糖,轻描淡写。

“小尤尼不想见任何人。”
“就连我也是?”

泽田纲吉的口吻严肃,与他平日的模样截然不同,简直就像依附了其他时空的影子。可是白兰的应对依旧轻松而且漫不经心。

“就算是你,纲吉君。”

青年彭哥列的眉毛轻轻抖了下,琥珀色的瞳孔中迅速掠过一丝茫然,可很快就被其他色彩所掩盖。

“尤尼不是这样的人。”

那声音稳重,三分自信七分坚毅,有种决不退缩的气势。
白兰凝视他,将冷嘲掩饰在笑意之下,甜蜜的语气里裹着讽刺。

“那我就破例将你带到小尤尼的房门前吧,可不能让纲吉君误会是我在为难你。”


敲门声。响了三下。泽田纲吉用不大却足以让房内人听清的声音唤了句。

“尤尼?”

室内传来少女柔细却淡漠的嗓音。

“对不起,彭哥列。我不想见任何人。”

泽田纲吉回过头来看倚在墙边的白兰,声音带上了一点愤怒的颤抖。

“你对她做了什么?尤尼从来不会叫我作彭哥列。”

白兰快乐地笑了起来。

“和即将对你做的事情一样。”他的容颜妖异,“亲爱的纲吉君,你永远都属于我。”




{Prigionieri}
会很痛的。
虽然精神上的疼痛让人印象深刻,可肉体上的苦楚却更能带给施加者快感。


白兰俯下身去,大片裸露的肌肤因此而重合了。东方人的皮肤很光滑,简直没有什么明显的疤痕。他用手指轻轻抚摸,感觉到有细微的战栗从指尖传递而来。

“纲吉君。”

他缓声呼唤这个名字,发觉撼动指尖的颤动变得更为强烈。

他微笑起来,脸颊碰触到柔软的栗色头发,因被汗湿而失去了往日微微上翘的弧度。他拨开那些被汗水凝成一束的发丝,轻轻咬住了裸露出来的耳朵。身下的躯体剧烈地颤抖了下,原本只是平放的手指猛然收拢握紧。

“为什么这么害怕呢?”

他的声音温和到了极致,简直能从中掐出水来,可这带给身下人的是骤然出现在皮肤上的小疙瘩,以及下唇被咬出血的齿痕。


“我不懂你这么做的理由。”

泽田纲吉的声音沙哑,像是使用过度,有种沙粒摩擦般粗糙的感觉。他的语调是悲伤的,与白兰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当然是因为喜欢你了,纲吉君。我可舍不得杀了你。”
“可现在你做的这些事情,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他们处于一种违背自然伦理的状态,躯体重叠,以某种隐晦的方式紧密相连。泽田纲吉的双手被绑住,柔而韧的丝带包装很精美,上边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白兰趴在这青年的背上,将自己的提问和脉动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对方。

“怎么会一样呢?”密鲁菲奥雷家族伟大的首领柔声道,“这痛楚和快乐都是我的爱啊。”

他将身下青年的躯体扭曲成另一个造型,给予对方更加凶暴的冲撞。被包容被挤压的快感抵达他的四肢百骸,他的声音甜得似蜜。

“纲吉君,除了没有人能带给我这样的快乐。”




{Escape}
“你说他走了?”
“是、是的。”

穿着白魔咒服饰的男人抖得跟个筛子似的,汗水流了满满一脸,却不敢用手去擦。
白兰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看了半晌,忽而眉毛一扬。

“彭哥列给了你多少?”

“您、您说什么哪?”男人显然怔住了,可他的身体抖得越发厉害,“什么给了多少……”

“你以为我很好骗?”白兰的口吻很平静,似乎还有着好心情。密鲁菲奥雷的年轻BOSS捏着枚白色的棉花糖,上面裹着的糖粉扑簌簌落了下来,“这地方很隐蔽,看守的人员也是一天一换。倘若没有内应的话,纲吉君怎么可能逃得掉?”

男人的身体渐渐地安静了下来,而白兰终于把糖果丢进了嘴里。外层已经没有甘味,好在内里的果酱依旧香甜。

“所以,告诉我,”他好奇地眨着眼睛,“你是背叛了我,还是从最初开始就是卧底?”

“密鲁菲奥雷果然不可小觑。”男人避开了正面的回应,心知隐瞒也已经无用,“纵使我不回答,您心里也已经有底了吧。”

除了气势以外没有任何改变的说话方式,包括敬语依旧用得流畅。白兰有些讶异地坐直了身子。

“原来……你就是六道骸,传说中的,彭哥列台面下的另一位雾之守护者吗?”
“假扮这个身份可没有任何好处。”

男人——或许现在应该使用凭依在其身上的另一个人物来指代——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右眼逐渐转变为红色,并有墨色的字迹出现其中。

“听说骸君的天界道可以操控任何被己所伤的人,看来是名不虚传。”
“您既然听闻过,便也应该知道,这个身体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您并无任何可以与我进行谈判的条件。”

“既然是骸君出手,那么我失策也是理所当然的。”白兰回以轻松的语调,“看来要想得到纲吉君,你们这些台面上似乎并不怎么听从他命令的人也不可忽略呢。”

“泽田纲吉是我的猎物。”

“真是令人头痛啊,我并不想和骸君为敌,”这口吻却并无丝毫头痛的成分,“可我也看中了纲吉君,怎么办?”

“言不由衷。”六道骸将手搭在臂上,微微前倾,动作优雅。只是出现在他现在所凭依的面目平凡的男人身上,有种违和感,“我实在不喜欢您这样的人。”
“彼此彼此。”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再一次确定无论是否在某个人的所有权上有所争执,他们都的确很讨厌对方。念及此处,六道骸突然丧失了与白兰交锋的欲望。他很快抽走了依附在男人身上的一缕意识,从而把这位原密鲁菲奥雷属下丢弃在了这个地方。

白兰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这具已经昏厥的身体,叫了两个人进来吩咐他们处理掉这已经无用了的男人。
然后他一个人坐在这个似乎还残存泽田纲吉的痕迹的地方,关了灯,将自己埋进一片暗里。




{死讯}
他想那大约是谎言,可铺天盖地的报纸和无数的情报渠道都传递给了他同样的消息。

泽田纲吉了。以跟他完全无关的方式。死于枪杀。

他觉得那有些不可思议,可很奇妙的,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心脏是空的,所有的知觉都已经麻木,但他仿佛还能正常地思考。

似乎没有任何关于凶手的报导。彭哥列一方好像将此次凶杀扣到了密鲁菲奥雷头上,可作为首领的他清楚,他并不曾希望以这种方式结束与泽田纲吉之间的关系。而他的属下,也不应该存在能在他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调动家族部署的人。


“纲吉君,你怎么能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离开呢?”

他亲吻自己无名指的最后一个指节,总觉得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异邦人的味道。
他不愿这个时空竟然以这样的方式作为结局。

于是他想起了入江正一。同样来自于那个遥远东方岛国的年轻技师所研究的一切项目在他脑海之中都有备案,他模糊地记忆起了一个有关时空的项目。

“我不会容忍你私自脱离这盘棋局的。”他拨通了联络器,将频率转到入江正一那里,“毕竟,这一次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不是么,亲爱的纲吉君。”


十年后的你既然离我而去,那么我将使你十年前也不得安宁。




{稚子}
白兰是第一次见到十年前的泽田纲吉。
在这之外的所有时空,他所遇见的都是年轻的彭哥列十代目,而非那个拥有异邦名姓的孩子。虽然听闻过十年火箭筒的存在,可那切换从未出现在他面前。
他从没料到,只是一个十年,所有的竟然可以蜕变到如此地步。


屏幕上的少年有着柔软如星火的眉眼,鼻尖微微皱起,一点点苦恼的模样。
他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应该如何思考,直到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口中已经没有了棉花糖的口感。他的目光扫过那已经空无一物的包装袋,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方才所尝的究竟是什么口味。

他的喉咙中发出低低的笑声,开始明白,泽田纲吉在他的生命中究竟占据了怎样的分量。




{意外}
这一次的结局出人意料。白兰想,他竟然输了。并非在策略上略逊一筹,经历了无数时空累积了无数经验的他,竟然在战斗上输给了那一群来自十年前的少年们。

他将目光投注在身前的人影上,十年前的泽田纲吉额头上橘色的火焰渐渐消失,那原本冷漠的眉眼也一下子柔和起来,变得有些怯懦,却很温暖。

“白兰……”

这个少年轻声呼唤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好像棉花糖。

“你想怎么处置我呢,”他侧过头露出一个妖冶的笑,觉得心底有些恶意翻搅起来。可那并不严重,大约也就是恶作剧的程度,“杀了我?”

少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眉头深锁,嘴唇也都抿成一条线。

“我……”

眼神很是无措,泽田纲吉回头望向伙伴们。


狱寺隼人以一种理所当然地口吻回答了一句:“那是当然。杀了你这个罪魁祸首,一切就都能恢复原样。”
而黄色奶嘴的阿尔戈巴雷诺则淡淡道:“这是身为BOSS的你所应当下的决断。”


他看着那少年编贝般的牙齿咬着下唇,手指绞在一块,指尖在微微发抖。

“你舍不得吗?”他放柔了声音,连自己都不相信语气竟然可以软到如此地步,“纲吉君。”

就算心底清楚这一切的犹豫只不过缘起于少年那无用的天真,可他心底竟依旧为此升起一丝雀跃。


泽田纲吉还是沉默。
这少年从不曾亲手伤害过任何人,更不用说剥夺他人的生命。即便知道眼前之人无异于恶魔化身,可那决绝的审判他依旧无法付诸于口。

而这一切的一切纵容了白兰心中某个计划的成形。




{誓约}
“纲吉君,”密鲁菲奥雷的年轻首领用自己最善意的笑容面对来自十年前的少年,眼角的刺青让白兰的面容看起来依旧妖异,但那无疑是美丽的,“你不应该杀我。”

汇聚在此的并无十年后的核心人员,而十年后的六道骸暂且也无法到达,因此白兰的语气越发显得坚定。

少年蹙起眉尖:“……为什么?”

“十代目你不要听他妖言惑众!”

可惜狱寺隼人一人的声音无法起到阻拦的作用。其他的守护者们或多或少都表现出了一丝疑惑,甚至于原本就属于十年后这个时空的入江正一、斯帕纳和匠尼二等人也都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这停顿完全调动了泽田纲吉的好奇心,少年居然忘记了防备,“我们是这样的关系啊。”

话语未曾落地就被封缄,音波被堵在口中。泽田纲吉瞪大了双眼,眼睁睁见自己惶恐的模样倒映在白兰的瞳孔之中,而他除了那双美丽的眼睛之外,再也看不见任何。

那就如记忆中一样美好。

白兰的舌趁少年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探进了那微启的双唇间,掠过齿列,纠缠着对方的舌,将空气都剥夺。完全没有经验的少年被惊得忘记了反应,反而是他身边的人更先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首先飞来的是炸弹,然后是反射亮白闪光的日本刀。银拐也不甘示弱,与此同时莲花的枝叶将他们分隔开来。白兰迅速地避开了多重复合攻击,与此同时桔梗为他挡住了追击。只是当他退后到某一点的时候,却发现莫斯卡占据了他的落脚点。

“这真是……过分啊。”

他的口吻很轻松。
即便是刚经历了那样一场大战,作为失败一方的他依旧显得游刃有余。

而这时候泽田纲吉终于从石化状态恢复过来,脸色经由了从白到绿至青再转紫的过程,最后定格在了潮红色。


“别打了。”

少年的声音虽然软弱,可却成功地阻止了所有人。当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之后,他才转向了白兰。

“你……说的是真的吗?”

既然这个时段并不会有人知道真相,白兰也就将这谎言述说得理直气壮。

“我怎会骗你。”
“可是……如果是这样,十年后的我怎么会设下这盘局?”
“亲爱的纲吉君,你不觉得比起杀死我,令我降服更有益吗?”

似乎是漫不经心地回避了问题,白兰转移了话题的焦点。而泽田纲吉那单纯的思考回路并没察觉到不妥,便顺着对方的提问思索了下去。

“可是他们说只有除掉你我们才能回到十年前。”

“那是错误的。”那音色是诱人的毒药,宛如伊甸园的蛇,“已经流逝的时间无法倒转,你们只能在这个空间、这个时间点胜过我。就算杀了现在的我,在那之前的我依然存在。”

“但……”
“即使是现在的你们回到了过去,所开创出来的新时空中仍旧有「我」。你们无法杀死过去的我。”

泽田纲吉的面容看起来非常茫然。

“你的意思是……”
“既然同样都是拯救这个世界,选取损失最小而利润最大的方法,不正是理所当然的吗?你们既可以完成自己的使命,又能得到我这样一个,至少可以说很有用的盟友。你的手上也不用沾染这杀人的罪。”

被他的理论弄乱了步骤的泽田纲吉回头,期待能从自己的伙伴那里得到一星半点的建议。看来俨然是在场众人中对时空理论最有发言权的入江正一自然成了他首要的期待目标。
同样来自东方的异邦人抓了抓自己的一头乱发,另一只手揉着肚子,努力用一种不带偏颇的语气说道。

“理论上是可以成立,可是白兰大人他……实在不是一个讲信用的人。”

这句话提醒了所有人。在岚守暴躁的怒骂声所作成的背景音乐之中,泽田纲吉认真地看向白兰。

“那你用什么来保证,你不会背叛你所许下的承诺?”

白兰很无辜地眨了眨眼,小扇子似的睫毛扑闪扑闪。

“不如……就让我的密鲁菲奥雷跟彭哥列合并?这样我们就真的亲如一家了。”


少年彭哥列骤然后退了一步,将可怜兮兮的目光投向里包恩,而这一次小小家庭教师终于大发慈悲,轻轻一跃跳上少年的肩膀,接下了这些话语。

“我们并不介意彭哥列的名义之下多出以密鲁菲奥雷为名的小分部。只是口头上的契约对你来说没有任何价值,我们需要信物。”
“我倒更乐意纲吉君冠上杰索的姓呢。”

白兰耸了耸肩,无视背后狱寺隼人「明明你才是失败者」的中气十足的呐喊,而小婴儿玩弄着绿色的枪支,笑得体面而毒辣。

“虽然处于73射线之下我无法发挥全部实力,但在这么近的距离取你性命却并非难事。白兰•杰索,你要知道现在的你没有足够的筹码可以与我们谈判。”

“亲爱的纲吉君,你默许阿尔戈巴雷诺这么说话真是伤我的心,”白发的男人有点夸张地抱怨了一句,但转眼间他就送上了一个魅惑的眼神,“来吧,这是我的承诺。”

他取下中指上那枚玛雷指环,晶莹的宝石两侧伸展银色双翼。
泽田纲吉有点犹豫地伸出手去接,却被白兰握住了左手,缓缓将那枚指环推进了无名指。

“上面有我的名字,”他在宝石的表面烙下一个轻轻的吻,仰视的角度让阳光掠过他眼下刺青,竟无端显出一种惑人的魅力, “这样我就会对你不离不弃了。”


tbc





Bait:诱饵
Memoria:记忆
Rullante:陷阱
Pulse:脉搏
Tragedia:悲剧
Conspiracy:阴谋
Anormale:异常
Prigionieri:俘虏
Escape:逃生



完全没有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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