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C2ブログ
S M T W T F S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
10« 2018/11 »12

足迹

请用力地来踩吧XD
Hit:6927


这是最后了。

新雪

拾沙

尺素

不要吝啬言语嘛~

RSS


肖像

秋水露

Author:秋水露


冷門控。
愛情泛濫沒有理智個性偏激。

檀櫃

雨露

瑣屑

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
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

[5927]笼中鸟


其实认真想想,这个应该是前年的文了。
原本是在未的本子做GUEST的,可是既然现在没有消息了,姑且放出来吧……
跟自己现在的风格,果然已经不一样了。



[家教/5927]笼中鸟





在精致的鸟笼里养一只金丝雀,金环镶嵌在脚踝。细小的圆圈,环环相扣串成长长一片。
金色羽毛的鸟儿,在栏杆上跳跃,扑腾着小小的翼。
其实是残忍的。放置于庭院深处,一株金木樨的枝叶上。可以透过笼的间隙看见高远的蓝色天空,有白色的云在飘。
与天空无比接近的牢笼
鸟儿不停地飞,过长的镣铐给予它自由的错觉。于是它不停与被枝叶装饰了的笼顶相撞。
鲜血淋漓。

他凝视着这单调的动作直到夕暮降临。
羽翼被鲜血染红,红色的液体从翅根浸透出来,在羽毛上滚动。
一滴。又一滴。
他伸出了手。任由绛朱的飘羽缓缓落在掌心。

“为什么要离开呢?”
他轻轻地说。
“其实你明明知道那无可奈何。”

小小的金丝雀当然听不懂人言,兀自扑棱着翅膀往上,再往上。
直到遍体鳞伤。



01.



“十、十代目,可不可以请您重复一遍?”

仿佛质疑自己的听力,又或者怀疑传导声波的介质出了问题导致鼓膜所接收到的信息产生偏差。当然十代目的话是不会有错的,所以错的一定是自己的耳朵。
狱寺隼人甩甩头指望摆脱错觉,大脑急速运转忙着找借口。而这时泽田纲吉的重复再度冲击了他的耳膜。

“我说,狱寺,不,隼人。我要和你私奔。”

汽笛鸣响在头盖骨之中,被坚硬的骨骼所阻挠,形成回声反复不断冲击皮层。血管被阻塞,鲜红色的液体在狭隘的管道中激涌,但苦于找不到出口,于是全都朝脸部奔腾而去。
他张口感觉声音像被凝固在喉咙,声带不能按照自己所想灵活震动。骨头像生了锈,关节活动的时候格拉格拉作响。他抬起手仿佛想要扶住额头,但是最终没有继续这个动作。费尽全身的气力他总算从震惊狂喜中找回一丝理智。

“可是十代目。”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像是挤出来的,干涩而沙哑。
“您是彭哥列的首领。而现在我们跟密鲁菲奥雷家族……”

“隼人。”
泽田纲吉干脆地打断了他。
“这是命令。”

以此作为结语。他当然没有了任何拒绝的余地。



02.



笼中之鸟,当然不甘心被束缚。
拼命地挣扎也要逃出囚笼。
兴许会撞得头破血流。
可是那些他不在乎。


泽田纲吉有时候想,这么多年来他最大的改变之处也许在于他终究变得更为任性。这感触在他看见蓝天碧水的时候尤为深刻。
他们此刻身处威尼斯。
撑一叶小船(Gondola)游荡在在四通八达的水道之上。两旁是华美而略显古旧的拜占庭风格建筑。墙根被青色覆盖,石缝间挤满苔藓,潮湿的水腥扑鼻。
狱寺隼人一副当地小伙子的打扮,拿一支长篙划水。扁平的木制品挑起一串水花,在半空中划出圆弧,又啪地落进水里。
泽田纲吉撑着下巴坐在船尾看他。是模样俊美的银发青年,安静撑船的模样意外文静。背景是柔美的天水一色,还有石灰色和橘红色的建筑。

“十代目想去些什么地方?”
“……谁知道呢。随便吧。”

他们从一个又一个桥洞中穿过,漫无目的地游荡。听教堂的钟响,惊起白鸽一片。
水光粼粼,不时浪起,卷起的泡沫像是蓝紫色。
偶尔还有水鹭,停在船舷上偏头凝视乘坐者,仿佛奇怪对方为什么不拿一条鱼来满足它。

泽田纲吉把手放进了水里。冰凉的液体漫过他的手背,顺着船体前行而从他指间流逝。
就像是时间。或者自由。看似贴近,却无法捕捉。
他其实什么也不想做。哪里也不想去。
任性地拉了狱寺跑出来,却其实什么计划也没有。

他只是想,逃开。
远离那让人窒息的囚笼。彭哥列。
而他选择了他同行。

他知道所有人之中就只有这个人会无限制地包容他。
只因为,他是彭哥列十代目



03.



泽田纲吉想他们之间从来都是这样的关系,不曾变更过。
十年之前他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时狱寺隼人叫他十代目。十年之后他习惯了这样的背景他的岚守依然叫他十代目。
这么多年就好像只有这个人对待自己依然如同过去,虽然并不是他乐见的方式。

他甚至感觉自己从未接近过这个人。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狱寺隼人身上。
察觉到他的视线之后对方转过头,问他。

“十代目,怎么了?”

早已经不再冒失的语气,可是其中夹杂的那份尊敬依旧没有变。
泽田纲吉发觉自己其实有点怀念十四岁的狱寺隼人那份冲动。

在那个时候,和那个稍有动静就掏出炸弹说要炸掉所有让十代目烦心的人和物的少年一起,不乏担忧,却是快活而开朗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不曾有生命的重担压在他的肩上。

“隼人,你可不可以……不,还是算了。”
银灰头发的男人纳闷地看着自己的首领,而泽田纲吉回以他一个有点苦涩的笑。



04.



天色渐渐变得暗沉。天边卷起淡红色的云朵,像刚做好的草莓蛋糕。松松软软。
他们在这河上消耗了一整天。
其实也没做什么有意义的事情。看看沿途风景,呼吸清新空气。饿了,就靠岸买两个刚烤出来的面包,拿在手里还腾腾冒着热气。不像彭哥列大宅里那样豪华的餐点,倒也吃得和乐融融。
正考虑是否继续乘船欣赏夜景,一条Gondola上的船夫朝他们吆喝起来。
“哟,小伙子们,还不准备今晚的服饰?可不要浪费了难得的狂欢节。”

两人对视一眼。

“也对,威尼斯的假面舞会可是很有名的,我们怎么能错过?”
“十代目您说得对!我马上为你准备最好的衣服!”

“不用了。”
泽田纲吉笑了起来。
“我要自己选。”
他看着自己最忠心的部下。
“而隼人你的任务是,找到我。”

彭哥列的岚守低头看自己效忠之人。
可是背光,他无法分辨对方嘴角残留的那一抹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



05.



这是一场华丽而盛大的舞会。
超越时间与空间、现实与常识的盛宴。

狱寺隼人仅仅草率地买了个遮住半张面孔的羽面具戴上,就匆匆开始了他的寻觅之旅。
穿梭在众多人流之中,他以为自己来到了中世纪,或者童话故事里的世界。
擦身而过的头戴尖帽的女巫,转着细小的魔杖怀中抱住一只猫;纯白洋装的洛丽塔,摸着脸上的雀斑灿烂微笑;用华丽羽毛头饰装扮宽边帽的领主,身上是绛红色的礼袍和花边领口;披挂铠甲的战士,走起路来铿锵作响;还有背后三对羽翼的天使,踮着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几分轻灵;贵妇人提起裙角不让华美的衣物被弄脏;袒露上身的俊美恶魔轻佻地向旁人抛送媚眼。
可是每一个都没有属于他的十代目那份清爽的气息。
他分开人流在人群中穿梭,一开始是慢走然后到奔跑。无法言喻的焦虑逐渐聚集在胸口,挤压他的心脏让他觉得缺氧。

在哪里。
在哪里。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心脏抽送一曲绵延的啼哭。
他怎么能,怎么可能找不到他的十代目。


在街角停下脚步,用力一拳捶上墙壁。
看见小孩子穿着彼得潘的绿衣服从他面前跑过。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一次,还不曾继承彭哥列位置时候的少年,抱着书包有点畏缩地仰头看他。
那样瘦小而柔弱的身体。
踮起脚尖伸出了手。
少年的手指碰触他的额头,他觉得那一小块皮肤有些冰冰的凉。

“狱寺君。”
雏菊花瓣一样细小的言语,碎碎地落进他的耳膜。
“你眼里看见的,究竟是我,泽田纲吉。还是你所以为的,那个彭哥列十代目。”

可是那有什么区别呢?
那时候的他根本不懂。
现在的他却好像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会以为剥离了十代目的身份之后就会有所改变?十代目不还是十代目吗!”
小声嘟哝着,狱寺隼人承认自己没法很好地理解。
不过他当然不会以为那是十代目的错,最多只能怪身为左右手的自己太过愚昧。
“好!”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劲。
“一定要找到十代目来证明我是个称职的左右手!”

便在此刻他仿佛看到相似的身影。
比同龄人稍显瘦小的身子,还有着淡淡的,他所熟悉的,水沉香的味道。
他冲过去发现是带着鬼面的金丝雀,背后有一双残破的淡金色羽翼。

对方仰头看他。他颤抖着伸出手去,却是坚定地呼唤了出来。
“十代目!”

鬼面脱落。面具下果然是他想要寻找的人。
可是青年垂了眼,低低地说了声。

“既然能够找到,为什么连这个时候,也还不愿舍弃那个称呼?”

他迷茫地看着敬爱的首领脸上浮现出淡淡苦涩。

“隼人,为什么从来都不愿意,叫我的名字。连在这个与世俗隔绝的舞台,并与我,至少名义上是私奔的时候。”



06.



泽田纲吉不否认狱寺隼人找到他的那时候他有过感动,可是他竟然无法抗拒自己的任性。
明明对方于千百人之中毫无错误地寻觅到他,可是一句十代目那么轻易就打碎了他的欣喜。

十代目
彭哥列的,第十代首领。
囚笼
束缚了他的囚笼。

他是那只养在金鸟笼里的金丝雀呀。
渴望着天空与自由。


为什么他选择的人,从来也不懂得他的心思?
他是泽田纲吉
他是Sawada Tsunayoshi
他不单单只是彭哥列十代目,这一个抽象的符号。

他和狱寺隼人,难道也不过仅仅上下级的关系?


“十代目……?”

狱寺隼人其实是个多么迟钝的人。
他闭眼,再睁开。
瞬间换上完美的假面。一个温柔的,微笑。
就仿佛这十年来的每一天。

“没什么。”


他们依旧穿梭在形似百鬼夜行的人流之中。一前一后。泽田纲吉不时回过头来和狱寺隼人说话,然后看对方带着腼腆的微笑。
终于他们走到尽头。繁华喧嚣背后的落寞处。
那里有西装的男人等待他们。
在阴影里容貌不甚清晰。
骨感的大手向下按住帽檐,绿色的变色龙爬窜到手背。

“蠢纲,你玩够了没有。”

狱寺隼人大吃一惊,还在想该如何帮助他的十代目逃过这一劫,却见泽田纲吉上前一步。

“玩够了。”
年轻的MAFIA首领转过头来看自己张口结舌的左右手。
“狱寺,谢谢你陪了我这一整天。”

他又感觉到了自己的喉咙发干,声音像沙砾磨出来一样粗糙。
“可是十代目,私奔一事……”

“那只是一个玩笑。”
落地有声。

泽田纲吉侧头与里包恩小声说话,留给狱寺隼人一个背影。和以往任何时候一样。可是狱寺第一次有了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
当然。当然。十代目总是英明的。
可是他觉得血管像被堵塞了。不是那种皮下血管充血的感觉,而是整个身体缺氧脱力。
在他前面泽田纲吉与里包恩越走越远,空气中似乎传来他的首领呼唤他的声音。
可是他捂住脸身体渐渐下滑,最终蹲在地上把脸埋进了膝盖。
他发现自己的声带像年久失修的钟表,生锈的齿轮缓缓摩擦,挤出涩涩的音节。

“十代目。”
他唤。
“……纲吉。”



07.



他长久地凝视着那只愚蠢的金丝雀。它还在不知死活地朝上飞。
明明就付出了那么多鲜血作为代价,可是依旧不懂得变通。

多么愚蠢啊。
它,和自己


他的手上承接了很多很多羽毛。
淡淡的红色,隐隐有铁锈的味道。

家族有最好的医师,每晚给笼子里精疲力尽的鸟儿注射药物以延续它的生命。
所以他才能一直看着它的挣扎。

其实我们都逃不掉啊。
可是还是会希望有摆脱的时刻。



回来之后泽田纲吉开始重复他以往的生活。每天被埋在公文堆里无法自拔。
他的岚守依旧是个完美的助手,那一次的私奔事件似乎没有留下任何影响的痕迹。

可是当泽田纲吉心血来潮地敲响了岚守的房门,听见里面一阵手忙脚乱之后门才开启。那一瞬间他发现狱寺隼人面容憔悴,身上萦绕散不去的浓重烟草味。
他径直就往房里走。狱寺隼人来不及也不敢阻拦。
于是映入泽田纲吉眼里是堆满了烟灰缸的烟头。

一瞬间。兴许是了然。
心脏抽痛。

“隼人,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泽田纲吉背对着狱寺隼人,淡淡地说。
“和你私奔的那一天,是我这十年来最快乐的日子。”

那一刻狱寺隼人几乎要泪流满面。




Fin.



[静临]暴力主义 | HOME | [P3]片段二则

COMMENT

COMMENT FORM


TO SECRET
 

TRACKBACK URL to this Entry

TRACKBACK to this Entry

| HOME |
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